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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短信里的那抹香】丹香会员有短信提醒吗

    时间:2018-12-30 04:35:19 来源:第一文档网 本文已影响 第一文档网手机站

      受访人:苏雨,男,29岁,记者      “我在这个圈子里,我知道媒体圈的男人们每天都是怎么活的。可以这么说,媒体圈里稍微长得好一点的男人,几乎每天都在暧昧着,而且高强度工作培养了他们超强的心理素质。他们玩‘无间道’玩得非常到位。”苏雨在电话里跟我说,和他暧昧的对象也是一名记者。在他的形容里,这是一个谜一样的人,这一点勾起了我的兴趣。
      苏雨走进门的时候,我就认出了他,他身上带着典型的记者气质――夹生,有点文化,还有点江湖,有点忧郁。总之,是一个带着故事生活却总是想逃离故事的人。他不需要任何言语刺激,甚至连看我一眼都没看,只是直接地看了一下表,简单地说:“我晚上还有一个采访,我看过你的文字,我相信你的职业道德。”
      我点了点头,他开始了他的讲述。
      我第一次见到紫涵,是在去年冬天最冷的一天,省长会见远道而来的白俄罗斯客人。富丽堂皇的宾馆里暖气十足,我一心只想着早点采访完早点结束工作早点睡觉。那个时候的我,刚刚从持续六年的情感折磨里挣脱出来,疲惫不堪。紫涵进门时的神情比省长还大牌,皱着眉头,满脸不悦。黑色马靴、紫色皮衣、木筒状的皮包从头顶挎过直竖在胸前,波浪似的黑发披散着挡住眼睛。她就这样叉着腰间接待人员:“到底什么时候能完事呀?我晚上还有个局呢!”
      那天去采访的记者很多,紫涵本来是坐在门口的角落里,后来几次起身给年龄大的摄影记者让位。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,但从同行们和她微笑低语的神情去揣测,这个女孩子似乎人缘很好。会见的稿子其实很好写,就是采访的过程很熬人。不停地有人指挥记者干这个干那个,文字记者还好一些,摄影和摄像别提多累了,随着领导转来转去的,没个消停。过不了多久,不知道怎么地,紫涵就被拥挤的人潮挤到我身边了。
      他说这些的时候,神情很宁静。我看得出来,他很享受于反复回味他和这个女孩子刚开始认识的那个过程。“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吸引你了吧?否则你不会记得那么清楚。”我问。他似乎迟疑了一下,我知道他在寻找一种适合的语言。
      突然地,我就闻到了一股非常奇特的香味,淡淡的,冰凉的,像是丁香花混到了飘飞的雪花里,沁人心脾。忽然地,我就觉得不那么燥热了,宾馆里的暖气似乎也充满了湿度,让我的肌体变得酥软起来。转过头去,正撞见紫涵黑黑的眼眸。“我坐这儿行吗?我的位置让给机器了。”
      采访的时间并不长,顶多半个小时,我的脑子一直混混沌沌的,听不到领导们在说什么,耳边充斥的全都是身边紫涵奋笔疾书的声音。尖利的笔划过柔软的纸,加上奇异的香气,我仿佛被催眠了一般无法动弹。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只听见旁边紫涵“啪”的一声,把硬皮本合上了。
      “你要提前退场吗?好像不太好。一般采访会见,都是外宾走了以后记者才走的。”我小声对她说。“是吗?谢谢老师哦!你看我,一个小实习生,连这个都不明白,多亏了您提醒呢!”她学着小孩子的声音一边笑一边说,嘴角的酒窝时隐时现,仿佛那股香气就是从酒窝处冒出来的一般。“你是哪家媒体的呀?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我没话找话说。她抓过我的采访本,翻开新的一页,大大方方地写下她的电话号码,然后歪着头,挑衅一般地将她的本子递给我。我像一名听话的小学生一般,几乎是颤抖着,写下我的联系方式。就这样,我们认识了,却谁都没和谁联系。
      我第二次见到她,时隔将近一个月。那是一个漫长的几乎持续一天的采访,她中途闪现后旋即离场,和我只不过是擦了下肩膀而已,然而她身上的味道还是在一瞬间袭击了我,萦绕不去。从此以后,我再也无法忘记她身上的味道,并养成了看报纸的习惯。
     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。现实中,其实有很多夫妻都是通过工作关系才认识的。在苏雨的讲述里,我觉得,这特别像一个爱情故事的开场白。那么,他们的问题究竟在哪里呢?
      那时,前女友总是又哭又闹地找我要求复合。我们是典型的高校怨偶,谈了六年,总是吵闹。她说了无数次的分手,每次都是我去求她。我忍无可忍地终于下了决心和她分开,她却不同意了,把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演了个遍。最可怕的是,她总是在我家门口堵我,吓得我有家不敢回。那时的我,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,几乎每天晚上都无法自然入睡,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我心情烦闷的时候就会想起紫涵,仿佛能闻到她的味道。
      2009年12月25日,我过生日,和一帮朋友出去喝酒,也许是因为酒精的刺激,又或者毕竟是六年来第一次没有女朋友陪在身边过生日,我突然间特别想哭。在洗手间里,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眼角已经开始有皱纹了,快三十岁的人了,本想着工作稳定了,房子也买了,就准备结婚了,哪知道实在无法忍受女朋友的坏脾气,下了决心分手,又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,成了孤家寡人,只好无助得像个孩子。我在那时特别想念紫涵,尽管我们几乎算是陌生人。我发了第一条短信给她――“我在外边喝酒呢,好像要喝大了,这帮哥们要喝死我。”
      她迅速地回――“多吃淀粉类食物,解酒。我支持你,加油!”
      我继续发――“有你支持我什么也不怕了,继续支持我,行吗?”
      她回――“当然可以了,要不要陈爷我去救你呀?我的名号在江湖上可是很响的!”
      我生日的那天晚上,我们大概发了30多条短信,奇怪的是,酒量不好的我居然没喝多,紫涵像个决胜千里之外的将军一般指示我――吃淀粉类食品,喝牛奶,要一杯蜂蜜水、去上厕所,最好能吐出来……
      紫涵的短信有时是灵丹妙药,治疗我的忧伤,有时则带着独特的气息,温暖我的心。她24小时开机,无论我什么时候短信她,她总是能在一分钟之内有回应。
      我时常在凌晨两三点钟骚扰她――“紫涵,给我讲个故事吧!”她的回复轻轻地,柔柔地――“从前呀,有一个美丽的公主,她特别喜欢吃苹果。每天太阳落山的时候,她都会站在窗前削苹果。”有人问她:“公主,你为什么每天这个时候都在这里削苹果呀?”公主微笑着回答说:“苹果又叫愿望果,只要你心诚,它就会每天都帮你实现一个愿望。”
      “会吗?紫涵,真的会吗?那你的愿望是什么?”暗夜里,我忽然有一种冲动,想要紧紧抓住这个女孩子,让她实现我的愿望。
      短信发过去之后,是静默。我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,大约五分钟过后,紫涵回复――“我的愿望是,你能睡个好觉。我也能。”
      “对不起,打扰一下,我能不能知道,你为什么不和她发展爱情?看得出来,你们彼此很感兴趣。我能不能知道,是什么,挡在了你和她的爱情面前?”苏雨用一种极其疲惫的眼神看着我,我想,不用说什么了。“问题在于,你对爱情失望了,而且这个女孩子,让你恐惧,对吗?”“我的确害怕她,她是那种会看透你内心世界的人。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,最关键的是,她就像一个谜,她是不会让你看透的。”
      我第一次约紫涵喝酒,就被她灌多了,闹中取静的小酒馆,每个隔断都拉着帘子,紫涵开玩笑地说:“这个地方,特适合偷情。无论春夏秋冬,白天黑夜,总是油腻腻黑乎乎的,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说话,怎么说都是亲昵的。或者干脆什么部 不说,喝上暖暖的黄酒,眼神迷离后,怎么着都是多情吧!”她说这番话的时候,坐在我对面,用黄泥碗端着酒,眼睛亮亮的。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,一股脑地把心底积压的话全倒给了她。把我和前女友六年来的种种,事无巨细全告诉了她。紫涵出奇地安静,嘴角噙着笑,侧着身,聆听的样子很专注。随着体内酒精度数的增加,我越发觉得她身上的香气是从酒窝处冒出来的,几乎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酒窝。
      “你这个人呀,表面谦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,心里有藏不住的小自恋和小自闭。其实没什么的,很多人恋爱很多人分开,你何必觉得自已特别失败呢?!觉得她还有用,无论是肉体的还是精神的,就重新再试试,觉得她没用了,就彻底断了。没什么大不了的啊,酒还得照喝,稿子还得照写,犯得着自己苦着自己吗?”紫涵用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说着我,仿佛她已经历尽人间沧桑。开车送她回家的时候,我问:“你呢?经历过什么样的爱情?”她笑而不答。让我觉得意外的是,她并没有告诉我她家的具体位置,我只好在临近的街道边把车停下。
      夜色很美,身旁的紫涵如同精灵。摇下车窗,她指着闪烁的路灯说:“如果我说,我没谈过恋爱,你信吗?”不知道被一种什么力量驱使着,我猛地一把将紫涵拉到我胸前,紧紧地抱住了她。她轻轻地拍着我,柔柔地说:“哭吧,孩子,哭出来,心里舒服点。”在我的车上,在她的怀抱里,我放声大哭。从那之后,我不再失眠。
      之后的很多个日子,工作忙碌不堪,我和紫涵一点联系都没有,我甚至怀疑这个女孩子到底是否在我生活中出现过。又一次见面,居然仍是工作的关系,我看见一身职业装的紫涵,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。她被很多人围着,我认得出有几个是知名的记者。紫涵仿佛真的不认识我了,她一直没有跟我打招呼,甚至连个关注的眼神也吝啬赐予。
      晚上,我和台里的同事去后海泡吧,正巧撞见和南方几家媒体一起热闹喝酒的紫涵。经人介绍后,她握着我的手连说“幸会幸会,我们在一个城市,以后一定要常联系。”搞得我一头雾水。在北京采访的十几天,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她,我每次看到她,她身边总有不同的人陪伴。台里的女同事们时常带着醋意地说:“看,晚上又被人接走了,这次好像是奥迪Q7。”
      有一天晚上,我在街头闲逛,路灯的颜色让我想起那一夜。我再次发了信息给紫涵――“我想你了,你已经忘记我了吧?”
      很快,她就回复了――“我非常寂寞,尽管夜夜笙歌。”
      我再发――“你的寂寞和我的寂寞加起来,会得出什么?”
      这一次,我没有等到她的回复,却看见街的另一头,她带着微笑,慢慢走向我,直到我闻到她身上独特的香味,我才意识到。我再一次地,将她拥在胸前。
      一样的夜晚,陌生的街头。这一次,哭的是她。她始终没有说过她的故事,我无从猜测她曾经历过什么样的生活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都会觉得心疼,无论她是强悍的还是嚣张的,或者就像那个夜晚的她,脆弱的,可怜见儿的。台里的一个同事问我,是不是和陈紫涵关系非常好?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问。还没等我回答,同事就神秘兮兮地说。你要小心,她不找同行做老公的,她说那是近亲联姻。“有一次,我采访的时候见到紫涵,把这件事告诉她的时候,她瞪着眼睛说:“是啊,你不也说过嘛!做记者太累了,真不能找同行!”我一下子就愣了,好像被她捅了一刀。
      我们真正见面的机会不多,大多是通过短信联系。紫涵经常喝多,一喝多就编瞎话。几天前,她说她要考香港中文大学的哲学博士,这次她说她要结婚了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她担心。我明明知道,这所有的想法不过是她酒后的幻觉。可我还是无法控制地把电话拨了过去。没人接,估计她泄完火就昏睡过去了。可我,睁着眼睛,直到天亮。自从紫涵治好了我的失眠后,这还是三个月来第一次犯病。脑袋有点疼,不由自主地在想她是否会结婚的问题,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过是她的小谎言。她该醒了吧?早上我把电话拨过去,那边的她兴高采烈地说:“哥们儿,我今儿跟领导下乡哈!看,我敬业吧?比你敬业吧?!你找我有事吗?没事的话我得忙活了哈,回来联系!”看来是没事了,她酒醒了,估计已经不记得昨晚曾给我发短信了。
      后来,我去四川采访对口支援的事。早上刚出门,就在家门口见到了紫涵。她三步并作一步跑向我,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!“哥们,你害怕吧?别装了,我知道你一准儿害怕了!没事哈,拍拍,给你压压惊!”她塞给我一个护身符然后迅速跳上一辆奔驰车,摇下车窗对我摆摆手说:“回来见喽,加油!”我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,她就走了。
      到成都后,我特别想念紫涵。临走在电话中她热情地说:“哥们儿,我给你介绍一美女吧!是我特铁一姐们儿。你出门在外挺辛苦的,来个艳遇吧!”她还真把那女孩子的电话给我了,没想到的是,她的朋友也同样热情地打来电话,表示要陪我逛逛重建后的汶川。我该去吗?我不知道。我更不知道的是,现在的女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。我老了,前女友又打来电话要复合,也许,我还是比较适合她吧。当我这么想的时候,仿佛听到紫涵的嘲笑――“我早知道你会和她复合的。”她好像以前说过这样的预言。
      我的生活,似乎也像这被地震破坏的城市一样,在不断地破碎和重建。前女友不停地联系我,我不停地联系紫涵,她又在不停地联系着谁呢?我真的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吗"紫涵真的还能做我的朋友吗?她是我的什么人呢?
      工作的间歇,我禁不住在想这些问题。有的时候,我想紫涵真的是要结婚了,我还能喘上一口气。即将回去的那一天,我靠着路灯打电话给紫涵。我问她:“你要是结婚了会怎么样?”她那时应该是和一群人在喝酒,嘻嘻哈哈地说:“我要是结婚了,就不会24小时开机了,无论谁想找到我,我都不会第一时间帮助他了。”我接着问:“如果我结婚了,你会怎么样?”那边传来的笑声似乎更大了,然后忽然地,就安静下来。她说:“我从局子上出来了。你总是搅乱我的局子。我告诉你,如果你结婚了,我就――换香水!你就甭想再闻到那个味道了!”
      而现在,她又仿佛再次从我的生活里消失,了无痕迹。尽管心中无法放下,但我真的不知道是否该再去寻找她。
      在苏雨疲惫的诉说里,我看到了一对患了爱无力综合征的男人和女人。其实,他们早已经在认可爱情关系之前,就深深地相爱了。只是,现代人,喜欢玩各种暧昧的游戏,游戏的时间太长,爱情就溜走了。
      
      编辑 赵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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